zhongbu 发表于 2021-1-17 13:42:14

公司的创始人Carl Weinberg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

野草莓


野草莓

——高原一点红





儿子放学后对我说他们学校边有个老太在卖一种水果,他从没见过,并形容了一番,我说那是“婆尔”,他觉得这名字很奇怪,我说就是野草莓。为了证实我的推测,我和儿子一起到了他们的校门口,那老妇还在,一个竹篮里果然装了半篮野草莓,野草莓上躺着个瓷茶缸。我好多年没见这东西了,就问她:“现在还有婆尔呀?”她说:“很难找到了,这是我在水井坡采的,以后可能要绝种了。”我问她怎么卖,她说一元一茶缸,我便给儿子买了一茶缸,他迫不及待就要品尝,我说这不卫生吧,他才罢了手。

和儿子到小吃店,点了些小吃,儿子忙着去洗野草莓,我的思绪却飞到二十多年前去了。

我刚读书时很小,才四岁,第一天上学还是穿着开裆裤去的,被同学们笑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地下生个缝好钻进去。当时还在念“毛主席万岁”和“毛主席语录”,每次上课要全班起立,并高呼“向伟大领袖毛主席敬礼”。当时家里很穷,我直到三年级才第一次穿鞋,并且是母亲用边角布料自己加工的“千层底”,我很珍惜,只在我认为重要的场合才舍得穿,上学路上也是放在书包里的。那时的脚掌就像现在武侠小说里写的“铁砂掌”一样,光着脚丫在河坝里追牲口,尘土飞扬中把牲口追得直叫唤,自己才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地躺在沙滩上看蓝天白云,夏季里更多的时候则是去田间地角采野草莓。

那时采野草莓都是满载而归的。边采边吃,吃够了后白癜风遗传吗将剩下的用荷叶包了回家给母亲,由她分给弟妹,母亲也吃一些,弟妹都还很小,吃了还要,我就说明天再给你们采,他们就很期待,我也觉得特自豪。

野草莓的味道并不是特别好,它甜中带酸夹涩,并有些嚼不碎的细籽,但当时我们却感觉它就是天宫里的蟠桃了。要知道当时什么都是集体的,只有这野果还可以私用,但我们更喜欢的则是这野草莓。

野草莓不仅果实可以充饥解馋,它的根须更是治疗小孩拉肚子的良药。后来我在一些资料里发现对野草莓是这样介绍的:多年生草本植物,叶可连同其他药用植物泡茶可缓和紧张和腹泻,果实可补充铁质,并是缓和的通便剂,叶的煎剂可收敛毛孔。草莓营养丰富,富含多种有效成分,每百克鲜果肉中含维生素C 60毫克,比苹果、葡萄含量还高。

中学时我到离家很远的区上去了,但间或的也能吃上野草莓,初中毕业后我考上了警校,由于假期都不是野草莓结果的时间,我好几年没看到过它。毕业后被分配到派出所,我又能采到野草莓了,但我发现在不知不觉中,野草莓的领地已被人类逐渐占领了,它们在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,以至于要想向过去一样心满意足地吃一顿也成了奢望。再年来,我调到分局后,七、八年来也没再见到过它了,我心中偶尔也会想起它,但也只是一闪念之间,今天我却又见到了它,但我也听说了它即将消逝,心中只剩下伤感。但想想也就释然了,在现下人类的自我毁灭中,野草莓遭殃也是自然的,君不见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里游的全都在人类的嘴里逐渐消逝,成为历史,成为回忆了吗?

野草莓,也许不久的将来就成了一种凄美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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